翠竹山庄:第三章·医道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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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从手腕上绑着的针带中抽出一根三寸来长的砭石长针,针尖抵在叶青竹背上第三节脊骨与第四节的交缝处,也不见怎么发力,长针就没入了叶青竹坚实的脊背。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郎中拔下叶青竹背上的三十六支砭石针,叶青竹猛然张口,呕出一口污血,其中还夹杂着两枚箭头和各种奇怪的肉块。

    郎中让叶青竹翻过身来,换了一批长针,以烛火一燎,刺入叶青竹胸膛穴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叶青竹站在前厅中向郎中道别。

    照此药方连服七七四十九日,便可疗愈内伤,不过切记服药期间不得运转内气或行花烛之事,否则回天无力。还有这丹丸每日子午时各服一粒,以茶水送下,连服九九八十一日,温养神魂,而后若是收到刺激,便能激发药力,补全元神。郎中将几包油纸包的药材和一巧的玉**交于叶青竹掌中,细细交代着服药的事项。

    谢过大夫了,如此救命大恩叶青竹无以为报,若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便燃放这根焰火,只要还在城中,吾必将于一刻钟内赶来。叶青竹将一根青黄色的毛笔粗长的竹筒交给郎中,双手抱诀深行一礼,随后拉起围巾盖住面庞,快步离开了这医馆所在的道。

    融入街道上的人流中,叶青竹细细感知着体内的变化,猛的眼前一亮,心中叹到:‘此年菁大夫,真乃是杏林圣手、医道通神也!’

    叶青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这郎中看上去不过而冠之年,切还有先前种种表象,实在是令人不由心生怀疑。

    郎中看出了叶青竹的狐疑,向他招了招手,向着道深处走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且与我来。

    叶青竹缓缓跟在其后,沿着路曲折徘徊,终于到了这郎中所说之地。

    一栋略有些破败的青砖黛瓦的矮屋,两头飞檐只剩一座还挺立,一团青苔分出数十道触手缠绕在砖墙的缝隙中,添了几分生色。

    郎中也不尴尬,推开破漏作响的大门,请叶青竹进屋。

    别看这屋破败,却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正进屋有一方桌案,后方一把木椅靠着巨大的药柜,桌上很是整洁,几簿入门的《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汤头歌》《千金方》摞在一起,前方还放着文房四宝与一卷破烂泛黄的古书,被泥污掩盖只能隐约见到灵枢二字。

    你说你子,能帮我什么?叶青竹也不见外,直接坐在桌案前为病患准备的凳上。

    郎中也绕到桌后坐下:在下也就直说了,看先生您也不是普通人,至少此等程度的内伤可不是一般人会受的,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想来先生您就是所谓的江湖人士了。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的泥壶和两只盏,郎中在桌旁一个红泥炉拨燃一缕炭火继续说道:那先生应当也动不少的医理,不然也不可能维系得住心脉断裂此等严重的伤势,那先生可愿来一探在下如此状态的原因呢?

    叶青竹闻言,从怀中摸出一缕金丝,系在左右双手拇指顶端,用中间的部分扣在郎中的勃颈上,一丝丝温凉的真气沿金丝流入郎中经络游走。

    这是,怎么会如此,若是这般,你早就该死了啊。细细感受了约莫一刻钟,叶青竹忍不住开口。

    郎中微微一笑,没有在意叶青竹的用词,只是惨白如纸的两手拉下胸前和肩上的衣襟,叶青竹眉头一挑,神情变得有些莫名。

    仔细看去,那郎中面上的紫黑细线从颈上向下直到喉口有一磁石打造不知多长的针头像是细线的关节一般没入了郎中的皮肉,只留下一个的银色针头,而再往下则是在各个要穴至上都钉着一根细针,材质或是寒玉或是玛瑙金银,但无一例外都深深地没在肉中,被紫黑色的细线连接着,似乎还有一丝莫名的物质随着郎中的呼吸有规律的流转着。

    这是埋金续脉!叶青竹认出郎中身上针阵的用途,下意识念了出来。

    你认得这个一向淡定的郎中神色忽变,自桌案下抽出一只云纹水玉的针匣向着叶青竹。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认得?叶青竹闻言一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如此诡秘的针阵。

    郎中眉头微皱,贴近叶青竹的面部细细观察。

    双瞳深处灵光散而不凝,人中赤红血色伏黑线,眼角藏血光眉头隐乌芒口中念叨着叶青竹的面相,心中回想着医书上的内容:元神受损?难怪了,难怪。

    随手把针匣撂在桌上,去泥炉上取下壶,将沸腾的茶水灌入二人面前的杯盏:先生抱歉,先前在下失礼了,请用茶。

    谢谢。叶青竹两手托起不过眼球大的粗泥盏泯了一口,望向同样在饮茶的郎中,开口道:那请问大夫,我这病要如何治愈?

    郎中想了想,拉过叶青竹的右手将一张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薄布敷在其腕上,细细的以一个特别的规律点叩着叶青竹薄布下的脉门。

    心脉受损需先扎针,而后服药方可治愈,只是这元神受损之症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只能开药缓解,若是想完全治愈,还需受外力刺激才可。

    先生请与我来,在下施针为您连接心脉。郎中揣起桌上的针匣,招手示意叶青竹跟上。

    叶青竹也不做疑,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那郎中方才取出的针匣实为一机关暗器,只需动动手指他便会被不知多少飞针射杀。现在他身受重伤不能运气护体,而这狭的药房中纵然他有通天彻地之能再怎么腾挪闪避也无法逃开。

    请先生宽衣卧于此床上,容在下施针。郎中将叶青竹引到屋后一间净室中,中间一张竹编的床板上铺着草席,四周有铜人、针包之流。

    叶青竹解下棍刀置于一旁,将身上污脏的长袍褪下,趴卧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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