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山庄:第三章·八方風雲逢際會,蓬萊仙宮入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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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报出名号,要么交出东西!女人手并剑指,周身真气鼓动——若说先前那是试探,现在显然搬出了真功夫想要将叶清承一举拿下。

    那便要看仙子你手下威能了。叶清承也不生气,将玉扇敛入袖中,右手枯枝一转一震,摆出剑法起手式。

    不知为何,女人只觉得叶清承手中不再是一支憔悴的枯枝,而是天下最锋利的宝剑。

    商队众人这才拔出兵器欲要围上来,却被白追月挡住:看着就好。

    叶清承运功静待约一息时间,脚上痛感消弭。

    三人披上厚裘顶着又减许多的风雪追出。

    一片雪花,飘飘摇摇随风而下,却在叶清承肩上三寸处就因他身上散发的热气融为了水珠,掉在他领口厚厚一层鹤羽上滚落至地面,又被他脚下皮靴踏碎。

    他的轻功唤做点叶步,以轻灵缥缈和难学著称,据说出自道门紫霄宫的一个分支——松竹观,古名清虚宫,在江湖中并没有多大名声,也没出过什么妇孺皆知的名人,位于秦州秦岭太白山旁的一座寒石山上,若论时间与紫霄宫其实皆是千年之前,不过由于其隐世不出所以没多少人知道,三百年内门中鼎盛时期也只有十二人,门中不兴服食炼形,独推行古时练气守真之法,不尚炼丹长生之法但求清虚无极大道,门中武学注重意境,皆是异常空灵好看还威力不俗,不过对于气功修为与心性修为要求极高,镇门之宝有三——一是清虚灵气法,二是清空逸风剑,三是清风点叶步,皆是对性功心境要求极高,就连叶清承如此天才人物也只得点叶之形不得清风之意境。

    不过能将形修至融会贯通之境也已比江湖上普通的一流武者强出太多。

    清风点叶步,据说如果将形神都修到极致可远观无物,身同清云化为轻风,点叶而行。不过从未出现过这么一个修到极处的人,现今松竹观也已消失,叶清承也只当是门中传说了。

    这三门功法虽说玄奇,不过都是松竹观的基础功法,入门即可学,就比方说清虛灵气法的入门启灵蕴气筑基功、清空逸风剑的第一剑清风拂**和清风点叶步的第一变流水行云清都是入门时师父会指点的,不过松竹观早已消失无踪,叶清承这三门功法的修持也并非在松竹观进行,故不再多言。

    ‘这轻功,是师父教我的吧。说起来有多久没回去祭拜师父师兄了?’心思微微跑偏,叶清承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倒,向前急冲两步才稳住身形,不过前面本就只有香头大一个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皑皑风雪中。

    另外两人轻功较差还未追上,傲然长天虽然因自幼打熬身子再加上家传内功精妙内力浑厚,和长期修炼腿法的白追月跑的并排,都吊在叶清承半里后。

    叶青竹眼见追不上,干脆腾起两步踏在树干上直直跃上树冠,眯着眼睛运气入目,眼前画面猛然扭曲,眼中又出现了那个拎着把剑踉踉跄跄的渔人米粒大的背影,不过他没有再追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追不上了。

    揉揉因为使用过度而酸痛发红的双眼,叶青竹从树上跳下,正好拦住另外两人的去路:追不上了,回客栈吧。

    二人闻言也不多问,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原路返回。

    回到客栈中已经是寅时,天边擦亮,客栈中心事重重的江湖中人也都纷纷来到了客栈大厅吃饭,有组织的八人依旧围坐一桌前,刀剑倚在桌边或搁在桌上,更有两人直接抱着刀开饭。

    昨晚叫好的江湖中人都沉默了下来,吃着东西也没有任何声音,昨晚就不搭理外人的两人此时已经坐在了一桌上,一男一女,男人是不差钱的江湖中人打扮,女人看起来只是家碧玉,身上最值钱的也只是套在手腕上的玉环。

    二和账房都对叶清承三人尊重有加——这三位就算不论财力,平均武力也是拔尖的。

    不过大家也都没怎么在意,各吃各的。

    那个团队中似乎是头领的中年男人两口吃完手中葱油卷饼,又抓起桌面上已经快凉了的面汤咕嘟嘟灌下半碗,那麻布抹抹嘴上油腻,开始声交代什么。

    其他几位散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人如果不说话,吃东西一定会快不少。

    不过那个女人依旧在吃,吃的不多,一碗甜白粥配上一碟白玉般的糯米方糕,还有一只不怎么大的素馅包子和一杯低度花果酒。

    虽说慢条斯理的吃饭没什么,不过在这个时候就有些不那么正常了。

    不过大家也都没怎么在意,吃过饭有几人重新回了房间,其他的都趁雪停继续赶路——显然只是因为暴雪而停滞此地。

    三人整好马车,傲然长天从行囊中取出一只用玉竹片编程的茶叶罐子,又问客栈二要了壶热水和方糕,和叶清承一起坐上马车支起窗看着雪景喝着茶。

    先前还未说过这马车如何,不过一位魁梧佩刀的江湖中人正拉着自己不知是骡是马的坐骑从客栈后走出,飘忽的目光当即被这驾马车吸引了——任谁看到一座行走的金山都会被吸引的。

    马车长约一丈,宽约九尺,高约一丈,车身应是檀木打成,壁混一体,柱雕花竹,窗镂云雀,金边华盖上刻着星云浩渺,两边垂着纱和玉铃金銮,四匹高头乌鬃白马除却黑白毛无一丝杂色,青色厚绒门帘绣着金银边,轸上一对竹编玉眼的鹤衔灯平添一股风雅之韵。

    车中二人与坐在车辕上的白追月喝茶,温润的粉青色瓷茶壶放在车中的案上,二人抿着手中与茶壶配套的青瓷茶杯,叶清承捧着自己的青玉盏——这只玉盏是他路上途经一座老城时一眼相中购来的。

    三人喝着杯中清茶赏着卯时雪景,微微冷风都被厚厚的裘袍与浑厚内力化为了清风,吹在身上神清气爽好生舒服。

    过了不到一炷香,那支团队赶着驴车也从客栈后走出,许是因为压抑一夜,带队头领主动向车中探出头来伸懒腰的叶清承搭话:不知公子贵姓?

    叶清承微愣,随即答道:在下免贵姓叶,名清,青竹,不知贵驾欲往何方?

    领队答道:贵驾称不上,只是一只行商队伍,此行欲去杭州做些买卖,敢问叶公子去向?

    叶清承回忆那人逃跑的方向,应也是杭州:真巧,在下和好友也要去杭州观景。

    领队没想到如此碰巧,微微思量一二拱手道真巧,公子可愿同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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